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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9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昨晚终于在某社团活动中看了传说已久的《断背山》。不可否认,除了两个男人做爱的镜头有点恶心之外,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可以看出李安的功力的确可以称为大师级。当然,断背山的秀丽景色也是电影成功的原因之一 严格来说这部电影的核心并不是同性恋。它所要描述的东西具有相当的普遍性,是某种人性和理智世俗之间的冲突。在16世纪它会成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李安只不过用一个前卫的争议大的视点去讲述一个古老的话题。同性恋只是一座桥梁,一个背景,一个剧情的诱发器,使情节的发展变得合乎逻辑。 其实影片中最值得留意的是“断背山”(好像是废话)。许多人都在痴迷于影片中的爱情,认为电影的最高境界就是在描写爱情的伟大。但这样的话“断背山”的片名就失去了意义,不如叫做《两个牛仔的悲惨爱情故事》算了。李安自己说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难道他的意思就是,每个人都能够成为一个同性恋? 断背山在影片中,是主角相识、相爱之地,也是他们常年幽会之地。它代表的是一种回忆,一种留恋。睹物思人,触景情生,李安巧妙地把中国文化(尤其是诗歌文化)中的观念融入到电影里,把它变成真实的壮丽的景色,以此表达深刻的思想内涵。断背山的景色常年秀丽,代表了一种静态的事物,也象征着主角间感情的牢固。另一方面电影用很多笔墨去描述两位主角20年间正常生活的变化,从年轻的小伙子开始结婚生子,最后步入中年,甚至一个人自己女儿也将要结婚了,另一个也去世了。通过动静的对比,一种对美好时光的不再复返的无奈和惆怅就浮现在电影里。这实际上和中国古典诗词中所表达的感情本质上是一样的。 而影片还想表达的是理智和感情之间的冲突。当然,这部影片中的冲突大部分被有意淡化,以含蓄的方式表现出来,增添了对感情描写的细腻。而主角对断背山的留恋和向往其实也是理智和感情在作斗争。杰克是感情强过理智,所以他说“我很想知道怎样离开你”,表达了他对情感控制的无奈和痛苦。而埃尼斯是一个反对同性恋的人,也因为幼年时的阴影害怕别人对他说三道四,他实际上在不断反对自己。所以虽然他比杰克在内心上挣扎得更厉害,他还是会说“如果我们不能控制它,我们就只能忍受”――他会屈服于现实。与此对比,埃尼斯的妻子却是一个不会屈服、敢爱敢恨的女人,在给予他足够的宽容而未能使他回头后,妻子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最后回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其实意思已经水落石出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向往的地方,或是一段让我们留恋的美好时光。可是由于现实的无奈,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我们通常很难(或根本不可能)实现这种愿望。断背山的含义表面上歌颂爱情,实际远远超越了爱情所能概括的一切。其实它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人生哲学的层面,表现了人在命运和自己欲望之中挣扎的一种过程,这是断背山能够引起人们共鸣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好好想想,你的断背山在哪里? 2006/11/22 A slip of memory•市二今天我膝盖骨火辣辣地疼时忽然在脑海里闪回了一个画面,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当我还弱小得被妈妈抱着去医院时的情景――那一天我又犯了严重的哮喘,咳嗽时浓痰总在气管里发出毛骨悚然的响声。 广州第二人民医院,通常我们称为“市二”,以前就在我家不远处,大概现在走不出人大校门的距离就可以到达。那里见证了我的诞生和我外公的死去。而我对它更多的记忆,来自于童年时期,因为我是它的常客。在诗人们比喻得如花如画如太阳的童年,我在那里游遍了大小科室,中西医科。 直到小学转学后,我回过去一次,那里的儿科护士居然还记得我。 而我对童年不完整的记忆里,市二算是比较完整的一环。虽然很多年没回去了,但我还记得离开时那里的布置是什么样子的,挂号处就在门诊楼梯的外面,旁边一楼是急诊,而入门左手的小楼就是皮肤科。门诊第二层是儿科,三四五层的科室经常变,但也大概离不开耳鼻喉、眼科和内科。第三层那个可以通往中医科的过道我还是有些印象。而本文开头讲述的那个画面就发生在中医楼里。 以前在中医科的上面是一个叫做“港澳台同胞门诊”的地方,那时的我无法知道为什么设立这个科室,大概和现在“港澳台学生宿舍”差不多吧。但有一天我去看病时,发现楼梯上的指示牌更换了,换成“骨科门诊”,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问妈妈那个“骨”是什么意思,她告诉我这是人的骨头的意思,然后说如果有人骨头断了就要送来这里。“骨头断了会很疼的。”她补充说到,“比你打针吊针都疼得多。” 我对疼的感觉当时只停留在打针吊针上面。我不怕疼。尤其是吊针,虽然锋利的针头刺进手背时我全身神经都会绷紧一下,但我还是习惯硬撑着盯着那银光闪亮的针头消失在我的皮肤里直到自己的血从细微的塑胶管里流出来。然后被旁观者(通常是我妈)称赞为“勇敢”。 但此时我也被断骨的疼惊吓了,心想自己的骨头会不会断呢? 妈妈叫我放心,骨头是很坚硬的,不太容易断。于是她抱着我继续向中医科走去。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去的指示牌,靓丽的黄色底版上“骨科门诊”四个紫罗兰色的字发出隐约而妖冶的光,在氤氲着中草药气味的大楼里格外醒目。 可当时无知的我没想到,那是命运留给我的伏笔。 童年的我总挣扎在与哮喘的抗争当中。抗争意味着,与别的小孩相比,我失去很多欢乐。别人在玩耍时我要睡觉,别人吃冰淇淋时我在吃药,别人出去旅游住宾馆,我就去住院。现在看起来,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在那时却使我郁闷许久。例如,我小时候很久都不准吃香蕉,等到7、8岁时才吃到人生中的第一条香蕉(比大蕉好吃多了),那天对我来说是一个节日。 其实,并不是我的遭遇太苦,而是活在比我健康的孩子中间,我感受到了生命的不平等,由于体质弱,在体育活动中我也找不到。妈妈、奶奶不断地劝我,我的身体与其他人不一样,现在应该积极治病,到了10多岁以后,哮喘就会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了。 我曾经极力期盼着那天的到来,等到那天真的来了,我才发现健康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梦。 16岁时,我坐在红会医院的X光机前看着那两只与众不同却是属于自己的膝盖,明白了这些年来我膝盖疼的原因,明白了我的体能智商无法进步的原因:我天生的髌骨就易于脱位,而虽然玩得不好,但我却对体育活动极其感兴趣,这就让我可怜的膝盖(尤其是左膝盖,因为我经常拿左腿作重心)受尽了折磨,伤痛在这个时候终于爆发了。这一切既宣告我以后和剧烈运动基本无缘,也告诉我,受伤的这一切,其实早已注定了。 直到我天真地以为,离开家乡,就离开了那一切,可以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可以摆着一副健康的面孔活在没人知道我过去的梦里。可是这一切都破灭了。我的右膝盖受伤了。因为三年来,我转了重心脚。 有时候我痛恨自己的命运,并不是因为它在折磨我――我早已习惯坦然接受这一切,何况它还赐予我不少值得我珍惜的东西。但它却折磨着我的母亲,让我很难忍受。从我出生开始,母亲就在为我受苦,直到现在。直到今天,那只还苟延残存的左腿在楼梯上歪了一歪,熟悉的感觉告诉我,在不久的将来,它还会再给我一次疼痛的洗礼,除非我从此不再奔跑,不再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除非我只安分地苟活在人生的缝隙里。 我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氤氲着中草药味道的中医楼,那黄色的底版,紫罗兰的字,指向了我未来的路…… 2006/11/18 关于《切梦刀》隔了很久才写了这篇评论。 高三一年读了不少散文,这是其中印在一张暗黄色模拟卷上的文章,它的年代就如纸张一样苍老。只是苍老的文章却轻而易举地激荡着我的灵魂。 梦和生命一同存在。它停在记忆的暖室,有情感加以育养:理智旺盛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像如来那样摆脱一切挂恋,把无情的超自然的智慧磨成其快无比的利刃,然而当我这个凡人硬起心肠照准了往下切的时候,它就如诗人所咏的东流水,初是奋然,竟是徒然:“抽刀断水水更流。” 有的时候,那就糟透了,受伤的是我自己,不是水:“磨刀呜咽水,水赤刃伤手。” 读了又读这短短几十字,每一次都带来一阵思想的震撼。千百年来人们都在用“无情的超自然的智慧”去割舍掉感性的情思,追求理性的进步,却发现一切“竟是徒然”。七情六欲溶入在血流中,无法砍断;又似渗透在骨髓里,没有断骨之痛便没有解脱。把梦切去?把生命先做个了断吧。 能忘记过去的梦吗?那过去的甜蜜与欢欣,悲戚与哀恸,如今是否依然敲打着你?想起了电视剧《迷失》,那一个个貌似精明坚强的主人公,在似乎可以摆脱过去的荒岛上,依然被过去的梦魇缠绕着,欲罢不能,为失去过往的甜蜜而落寞,为过去受过的恐惧而颤抖…… 能忘记未来的梦吗?就像行尸走肉般了断自己的希望?但即使鉴定放弃了某种希望,生活总是会再给你另一个希望的。然后让你在希望与现实的差距下再次痛苦地接受折磨,接受现实,还是砍断希望。 任何选择都像买大小般的赌博,可是有多少人会把赌注压在虚无缥缈的梦上?把梦切掉吧,没梦的人是可怜的人;把梦留下吧,梦的遥不可及让人觉得自己更加可悲。所以紧握切梦刀的那双手,就在切还是不切的问题上犹疑着,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错误的选择,让自己伤痕累累。就像无数的刀切的血口子,在下一个梦潮水般地漫上这些伤口时,疼痛将闪电般刺痛你疲惫的灵魂,把你麻木的心灵刺醒,让你更真情地感受那种切肤之痛。 人在梦的纠缠中痛苦地挣扎,绝望地挥舞着手中的切梦刀,绝望地延续着生命的历程。摆脱痛苦的轮回?只有习惯沉溺在疼痛里,绝望地寻找着希望的驾临。那时说不定,还会麻木地微笑,麻木地享受。 想起沙宝亮沉重的歌: 是谁把我的梦都偷走, 怎么不把爱一起偷走? 如果没有爱,就不会有人难受, 不会 泪流 2006/11/13 别总是缅怀,也得骂骂考完高考曾经和别人谈论过高考会奖多少钱。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就把这件事遗忘了。最近川姑说“帮我拿”了300块奖金才恍然想起squallyagami在前几周来看我时提到过这事情,他说他被奖了400块,不过现在不知道在谁手上…… 就这样,200元一个总分800,100元一个单科800就把人打发了。我还好,都只是刚过了800,算是涉险过关。可是那些又考上清华北大又n科800分的同学们都只比我高一两百元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像读高三这样脑力体力消耗巨大的活儿,每天工作12个小时已经是少的了。多一个800就等于给省实做多一个广告,不用登报上电视便为省实赚下不能估算的潜在优质生源和巨额择校费。难道工作了10个月(前两年姑且不算)、每个月工作6天(其实要拿到800分星期天肯定加班)每天工作超过12小时的劳动工人的辛劳就值那么几百块吗?幸亏省实没有也不可能有学生工会。说回来,有的800分(我不属于,我是幸运能上)的同学其实和900分的实力相差无几,相差几十倍的奖金可能只是运气差了一点儿,就这样把别人的辛劳都抹杀了?真不想说自己的母校抠门。可是这似乎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 从我个人的经历来看,初中考到省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愤读书,然后初三时学校说优待“优秀毕业生”,可以直接保送进高中免试进实验班考得好还有300块奖金等等。我很幸运就是被优待之列,虽然现在想起来总是有些被绑架的味道,因为省实高中并不比我想像中要好。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报回去了!(其实是怕考试失手进不了A级学校,最后考完发现自己怎么失守大概也跌不出去,有些顿足……)结果是考得太好了(又不是很高很高的分,是前后不搭界那种),好得学校没有让我去应考免费到新加坡留学的试!等我知道消息已经太迟了,学校又劝我(我妈),其实新加坡没什么好,潜台词是留在省实为我校争光更不错……看着可以进实验班的机会,我就算了,没有再追究下去。 结果终于进了实验班,似乎完成了初中我发愤的目标。接着要考大学,分科,想读自己喜欢的科目,谁知就这样又被踢出去了。一年实验班的“享受”+300块,这就是对我的优待政策。我总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被分出去呢,我的成绩不是跟不上,只是志向不一样而已。难道说吃苹果的人总比不上吃雪梨的(套用海波老师的常用比喻)?说是便于管理吧,年级里也有X科混在一起的班呀。他们是怎么管理的呢? 算了,我带着满肚子的不满来到了高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不满渐渐被我淡忘了。等我考出好成绩证明给他们看,反正考大学是自己的事情。 结果高考就偏偏考得不是太好,能上喜欢的大学,却没有好到能让学校对我,对历史科刮目相看。不过至少让学校的标语show出来是800分有“22”个而不是“21”个。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能去到一个对历史、对文科学生更重视的中学(这样的中学到底有没有?)也许我能学得更好。不过这些都是马后炮了,而且我自己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信心,我满足了。不过怎么说我也是6年都在省实的老生了,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而且初中升高中那一阵的事情我觉得学校损害了我的利益(而我除非是健忘,要不然从没有尝试去损害学校的利益),我都毫无怨言地忍了,而且有些像老黄牛似的耕耘着,最后给学校填上个一点点点点光彩的“1”。可是我这一切努力只值300元! 和3年前的300元相比,我付出了更多的辛劳。再加上通货膨胀,如今的300元tm能和3年前比吗? 如今财大气粗,学生多n倍还有个民办学校的省实能和3年前比吗?…… 最悲惨的是那可怜兮兮的三张赤红的rmb如今还落入了川姑的魔掌,前途不堪设想,呜呜呜…… 后来问了一下广东考来的两个同班同学,看样子她们都高分过我(我没敢问她们,不过其中一个要用数手指的方法来数自己考了几个800分),不过都没有奖钱!心里才平衡了一些……看来这是由我国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情决定的,有钱已经很好了!所以我们要感谢党中央和学校领导对我们的关怀!并且鼓励师弟师妹们继续被剥削! 套用史sir的话结束,他经常教育我们中国共产党是先进的党。 而我也要说gdsy中学是先进的中学…… 2006/11/12 按了三天三夜终于能进space的一篇文章2006-11-12 Space真是神得可以,昨晚刚改了一下列表,又进不去了。今天上午听说网易能复制全部space的内容,连忙过去开了个博客,可到了下午,space又能畅通无阻地上了。 如果这篇东西还能放上去的话,先向远在大不列颠的同学道歉,我没来得及在你的space上留言,因为刚按“添加评论”那窗口就说“无法打开网页”了。我也不是有意对你疏漏,也许你说得对,因为你落单了,我的记忆没有投放到欧洲。可是我觉得孤独有时是一种态度,正如歌里唱的,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并不是说独自流落在异地就一定是孤单的。就像我刚小学毕业初中毕业直到高中分班的开始阶段一样,我都有些孤单。尽管当时不一定这样觉得,但现在回想起来,很多熟悉的人事一下子从眼前消失了,的确有些落寞。这种落寞并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只是被认识新集体和新朋友所带来的快乐隐藏了。在特定时间的特定场景里,这种落寞也许会忽然出现在心里,迅猛地冲击着我的心理防线。 现在回想起来,小学的那种落寞的感觉已经模糊了,不知道是时间太久还是那时的感知不够深刻。中学的六年还是让我感到唏嘘。也许是我已经为离开做好了长期的心理准备,在人大我并没有对过去有着过多的缠绵和依恋。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浮躁了,需要找个没多少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沉静一下,好好地看一下书――显然如今这已经变成了奢望:意外的受伤令我经常无法独自思考,因为经常要面对康复和上课的双层夹迫,而且赶作业也使我读书的心情变得浮躁起来。 其实我是想孤独一下的。我认为一个人在独处的时候可以更理性地思考更多的问题。的确我们的生活不能被马不停蹄的学习工作和玩乐社交所占据,需要一些时间坐下来,思考一下自己的。就像对自己开一次会。孔子一天给自己开三次(吾一日三省其身)会,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认识自己。 认识自己的重要性不想再赘述了。孔子的成就能跨越两千年,不是靠吹的。在如今通讯爆炸的时代里给自己留一个孤独的空间我觉得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人很容易被层出不穷的真假现象和混乱多元的价值取向所误导,无法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 说了这么多好像说教的东西,其实我要安慰一下远在大不列颠的那位朋友,有时候孤独是一种财富,尤其对于你,有天赋和潜力的你(我一直都这样认为)。关键就在于你是怎么去使用它。抛开思想上的包袱通常比解决肉体上的不便容易,就取决于你有没有这样的勇气去面对。 其实我还想说一下这几天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可是时间不允许,只能用一句Twins的歌词结尾:有得拣总好过无得拣。趁大家的腿还灵活,拣吧。 2006/11/9 阳光灿烂的日子 2006-11-8刚写完历史论文,敬佩发了个短信给我,说今天是结束高考5个月纪念日(其实是明天),想大家的话就发这条短信给他们吧。我愕然了一下,眨眼,5个月就过去了。高中毕业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呢。 想来,我受伤也有两个月了,虽然病腿离痊愈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两月里进医院比上课还多,面对医生护士时间比面对同学还要长,心里总是有点黯然感伤。这不,又俩星期的时光在医院里挥霍掉了,可回去还得参加中段英语考试,还得学习微积分――我开始缺课的那一节正好就是我开始不懂的那一节。 不过人人都劝我,身体是最重要的,大不了就休学一年吧。我想,精神上的残缺和身体上的残缺有什么不同呢?最多只是骂法上的不同,后者叫“残废”,前者叫“精神病”。 不过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回去面对堆积起来的作业和考试,还要拖着一条病腿。不过在人大里好死比在医院里赖活着强得多。至少我可以没事上上网写写space。 这医院设施不太豪华,可是很安静,本来我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可是考虑到安静是建立在挥霍青春的基础上,我的良心就有些毛躁不安了。别人学习的时候我在看NBA,别人在上课我在发呆,别人参加社会活动时我只能在病床上伸伸腿。整天能够看到的景色就是在窗外摇曳的一棵不知名的树(我知识浅陋,只知道它现在还没掉叶子)。这当然不是一棵完整的树,只是它的四分之一,或是八分之一。从树的舞姿上我判断出了北京在降温。大风开始刮了,可是沙尘飞扬的景象还是和我有缘无份。中非论坛赶在这时结束了,黑人代表们忍受不了寒冷天气。 不过屋里还是暖和得很,除了到走廊上厕所可能会有些寒意,也许是暖气开了一半的缘故吧。门窗整天紧锁着,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气味,久久不散。 然后我爱上睡觉了,只要有点倦意,电视里不在播《百家讲坛》《武林外传》或是NBA,我就躺在床上睡着,没睡意也打一下实况足球然后产生睡意。至少睡着时候我不用面对那条病腿吧,如果有梦的话,那么我便可以肆意奔跑了。 可我又偏偏经常梦到5个月前的日子了。梦到史sir西装革履端坐讲台上,我在旁边跟他闲聊。然后从远处飘来了一个冷笑话,然后我笑了,然后醒了过来。 那也许是我在医院里的第二次笑。第一次是在弯腿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量也无法把疼得绷紧的腿再向下弯0.1度了,那时我向大夫无奈地笑了,是被疼痛扭曲的脸庞上的一丝苦涩的笑。 可生活还是有希望的,要对自己有信心。许多人都这样劝我。所以我要回去了,回去面对堆积的作业和考试。不过夜里我会在想, 五个月前的伙伴们,他们在做什么呢。在北京、南京、临淄、哈尔滨、广州、肇庆、珠海、长沙、香港、三藩市、温哥华……他们的生活是一场舞蹈,还是一场跋涉? “北京下雪了吗?”小马从广州飞来了短信。 我又把病腿使劲向下压了压,在刻骨的剧痛袭来脑际的同时颤抖拿起手机。 “不,挺阳光灿烂的。” 2006-11-8 20:33于体育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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